唐天宝初年,春闱落榜的李白心情郁闷,在途经黄河时,被黄河波涛汹涌、咆哮奔流的景象所震撼,酒酣时写下了大气磅礴的《将进酒》。也就是这首诗,打开了李白的仕途之门。
通过礼部侍郎贺知章的举荐,唐玄宗在读了《将进酒》后,说:“真没想到还有这样大气派、大手笔的诗人,带他来让朕看看。”于是,贺知章把李白引上了殿。李白在大殿上又当场写下了一篇大唐以来皇帝功绩的赞颂文。文辞华丽,句式工整,文畅意达。唐玄宗连说了三声“好”,赐饮李唐先人----老子故里太清贡酒三杯,并让李白在翰林院里做事,李白饮过三杯酒后,被太清贡酒优雅醇美的味道所打动,从此念念不忘。
李白自称青莲居士。一生好酒,不求仕进,志欲遨游四海,看尽天下名山,尝遍天下美酒。李白到了翰林院后,别的事都能克服,唯独这喝酒的嗜好改不了。但皇家的的太清贡酒不是谁都能喝到的,只有皇上高兴时才能赐饮几杯,那可是来自老子故里的酒,沾了仙气的,号称谪仙的李白也只能望酒兴叹,很是盼望皇上能赐饮太清美酒大醉一番。
天宝二年夏。有一日玄宗皇帝和杨贵妃从华清池沐浴归来,在园中观花赏景,沉浸在行乐逍遥之中。玄宗见眼前名花佳妃,唯独缺妙人幽曲。于是命人传翰林学士李白前来觐见。
太监到翰林院去传李白,翰林院主管说:“李白不在,您到太元酒店找,准在那里喝酒!”
果然,李白在那里已经喝的差不多了。太监到他面前向他传旨进宫,他手一挥,说:“李白喝酒赛神仙,今天我就要在这喝酒,哪里也不去!”太监一看,真醉了,可怎么交差啊!灵机一动说:今天皇上高兴,可是赐饮太清酒的。李白一听有太清贡酒可饮,马上吩咐把他抬进了宫。
李白这时是一半清醒一半醉,但他想装成全醉。因为他不喜欢做御用文人,也不愿见了唐玄宗下跪,喝醉了,就可免了。但今天是为了畅饮太清酒的,见了唐皇帝也只好全礼参拜。
玄宗和贵妃见李白飘然而至,感到饶有风趣。玄宗便说:“今召卿来此,欲创清平调三首,看你这般醉状是写不成了。”
李白一听,心想,这好办。但他假装醉话说:臣今日没尽兴,恐填不来好词。唐玄宗一听,微微一笑,吩咐赐太清酒三杯,李白豪放的一饮而尽,一挥而就:
清平调(三首)
其一
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
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
其二
一枝红艳露凝香,云雨巫山枉断肠。
借问汉宫谁得似?可怜飞燕倚新妆。
其三
名花倾国两相欢,长得君王带笑看。
解释春风无限恨,沉香亭北倚阑干。
玄宗即刻令人演唱,一章唱罢,皇帝早已是龙颜大悦。为让贵妃高兴,玄宗亲自持玉笛伴奏,君乐妃亦乐,好不快活。
李白酒后急就的这三章歌词,就是我们今天读到的《清平调》三首。
忽然有一天,渤海国进贡,附有国书故意不用汉字,而用蛮书,番文字如蚯蚓,朝中文武百官,无人得识,唐玄宗一筹莫展。
贺知章退朝返府,为此事愁眉不展,李白追问何事?贺知章告之蛮书一事,李白乃说自己懂番文,无奈只是一个翰林院里做事的,不能上朝代解圣忧。
翌日,贺知章上朝,禀告唐玄宗有关李白之本事,玄宗大喜,立刻钦赐李白进士及第,着紫袍金带、纱帽象简,裨予上朝阅释蛮书。
玄宗于御座专待李白,李白至金阶拜舞,山呼谢恩,躬身而立。他接过侍臣捧过来的番书,浏览一遍,站在御座之前,当堂口译,宣读如流:
渤海国大可毒书达唐朝官家:
自你占了高丽,与俺国逼近,边兵屡屡侵犯吾界,想出自官家之意,俺如今不可耐者,差官来讲和,可将高丽一百七十六城,让与俺国。俺有好吾物事相送:太白山之菟,南海之昆布,栅城之鼓,扶馀之鹿,莫颉之豕,率宾之马,沃州之绵,湄沱河之鲫,九都之李,乐游之梨,你官家都有份。若还不肯,俺起兵来厮杀,且看哪家胜败?。
李白朗朗读罢,众官佩服得五体投地,尽称“难得”。玄宗点头,转而看着李白:“似如此,爱卿看如何回答他?”
李白奏道:“臣启陛下,这件事情您根本不必多虑,明天您就可以宣那个番使入朝,臣当面用他们番国的文字回复国书,定叫那番国可毒拱手来降。”
天子见李白对答如流,又解决了一个大问题,龙心大悦,传旨“金銮殿设宴”,取老子故里进献的太清贡酒款待李学士,并特意关照:“李卿可开怀畅饮,休拘礼法。”就见这晚的金銮殿上,宫商迭奏,琴瑟合鸣,嫔妃进酒,彩女传杯。李白对皇家太清贡酒渴慕已久,这次终于有了畅饮的机会,对劝酒者来者不拒,尽量而饮,不觉酒浓身软。天子命内侍把李学士扶到侧殿之内安寝。这一觉,就睡到次日五鼓,天子该升殿早朝了。
文武百官朝见已毕,天子召李白上殿,李白昨晚畅饮太清酒还没有全醒了呢,面有醉容,两只眼睛朦朦胧胧的。天子忙吩咐内侍:速传御厨房做一碗醒酒酸鱼羹来。鱼羹端上来,天子见热气太盛,亲自拿了象牙筷子调试,凉了一些才赐与李白。鱼羹喝下,李白清醒了许多,跪地谢恩。这就是民间流传的“御手调羹”的故事。
番使入朝了。就见一位文官紫衣纱帽,手捧番书立于大殿左侧,飘飘然有神仙凌云之态。他朗声面读,一字不差。番使不觉大惊失色。
李白不怒自威,正色番使道:“小邦失礼,圣上洪度如天,并不与尔等计较,现在有诏书批复,你且静听!”番官早已战战兢兢,跪伏在阶下。
唐玄宗命在自己的御座前摆起七宝书床,取来御用的于阗白玉砚,象管兔毫笔,独草龙香墨,五色金花笺,排列床案上。赐李白近御榻,坐锦墩,草诏回番国书。
李白正待写诏书,猛然看到旁边站着的奸臣宦官高力士。李白平时听说过这个人的许多劣行,心想,今天整治整治你。
李白奏道:“我的靴子不干净,恐怕弄脏了席,请皇上开恩,赐臣脱靴结袜上去。”玄宗同意了,叫一个小内侍替李白脱靴子。李白又说道:“我有一句话,乞求皇上赦臣狂妄,我才敢说。”玄宗说道:“随便你说,我不会怪罪你。”李白这才整了整衣服,说道:“我前次考试,被杨太师批了个不中,又被高太尉赶出考场。今天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在,我的精神不足,恳望皇上吩咐杨国忠太师替我捧砚磨墨,高力士太尉替我脱靴结袜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精神抖擞,提笔划诏,一挥而就,才能保证完成皇上吩咐的任务。”玄宗觉得这事也有点过份,但用人之际不好多说,只好传旨,叫“杨国忠捧砚,高力士脱靴”。杨国忠、高力士心里非常清楚,这是李白依仗皇帝的宠幸,报复他们两人,出于无奈,不敢违背皇上,敢怒不敢言,只好遵旨。恨恨然上前,磨墨的磨墨,脱靴的脱靴,殿下百官无不掩嘴暗笑。
李白意气昂昂,左手拂须,右手执毫,须臾间就把一封吓蛮书献在了龙案之上。
天子一看:“嗬,好!字画整齐,洋洋洒洒,模样跟那封番书一点儿不差,也像鸟文,朕同样一字不识。”兴冲冲又让拿给百官传阅一圈儿,对李白说:“爱卿用咱们的话给大伙儿念一遍!”
大唐开元皇帝,诏谕渤海可毒:
自昔石卵不敌,蛇龙不斗。本朝应运开天,抚有四海,将勇卒精,甲坚兵锐。颉利背盟而被擒,弄赞铸鹅而纳誓。新罗奏织锦之颂,天竺致能言之鸟,波斯献捕鼠之蛇,拂林进曳马之狗;白鹦鹉来自诃陵,夜光珠贡于林邑;骨利干有名马之纳,泥婆罗有良酢之献。无非畏威怀德,买静求安。高丽拒命,天讨再加,传世九百,一朝殄灭,岂非逆天之咎徵,衡大之明鉴与!况尔海外小邦,高丽附国,比之中国,不过一郡,士马刍粮,万分不及。若螳怒是逞,鹅骄不逊,天兵一下,千里流血,君同颉利之俘,国为高丽之续。
方今圣度汪洋,恕尔狂悖,急宜悔祸,勤修岁事;毋取诛戮,为四夷笑。尔其三思哉。
故谕
天子听得李白的回信声韵铿锵,言辞有力,气度恢宏,心里简直乐开了花,又命令李白:“爱卿再用鸟语给那番使念一遍!”番使直听得大气都不敢出,唯唯诺诺接了回书辞朝。
番官私问贺知章:“读诏者何人?”贺知章答:“姓李名白,官拜翰林学士。”番使又问:“多大的官能使大师捧砚,大尉脱靴?”贺知章答:“大师大臣,大尉亲臣,人间极贵;李学士神仙下降,赞助天朝何人及。”番使归国详陈述,国王看国书大惊,商议国人:“天朝神仙赞助,如何敌得?”随写降表愿年年进贡,岁岁来朝。
唐玄宗深敬李白,欲重加官职。李白启奏:“臣不愿受职,愿得逍遥散诞,供奉御前,如汉东方朔故事。”天子道:“卿既不受职,朕所有黄金白璧,奇珍异宝,惟卿所好。”李白奏道:“臣不愿受金玉,愿得从陛下游幸,日饮太清美酒三千觞,足矣!”天子知李白清高,不忍相强。从此日日赐宴,太清贡酒尽饮,留宿于金鸾殿中,访以政事,恩幸日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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